
续了很久,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。 当意识再次如同沉船碎片般,艰难地从冰冷黏稠的深海底部浮起时,先恢复的,是痛觉。 无处不在的、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,从左肩箭伤、右腿旧创、以及全身上下无数细小的擦伤和淤青处传来,如同苏醒的毒虫,开始噬咬神经。 尤其是右腿,那股灼热肿胀、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搅动的痛楚,比昏迷前更加清晰剧烈。 紧随痛觉恢复的,是嗅觉。 那股混合了浓重霉味、水腥气、某种陈年草药苦涩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类似寺庙陈旧香火般的沉闷气息,比在“船” 上时更加浓郁,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。 然后,是触觉。 身下不再是冰冷湿滑、晃动的“担架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