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子钉进了他的耳朵里。 “鹿台工地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 这四个字他听说过——那是朝廷征民夫修建的离宫,在城西五十里的山坳里,据说要建好几年,已经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。 姜成要被送到那里去。 一个不留——这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他胸口上,砸得他喘不过气来。 他没有回马家。 他转过身,拖着那条裹着破布的脚,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走去。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他只是觉得不能停下来。 停下来,那些声音就会追上来——姜成那句“哥,你多保重” ,官差的吆喝声,麻绳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那只草鞋掉在地上时的那一声闷响。 他走出了村口,走上了那条通...